是否梁鸿第七章 拜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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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拜访

小说:是否梁鸿 作者:坐等桃花开 更新时间:2018-01-14 00:43 字数:4978
  廖清风走后,四周安安静静,没有声音。

  廖清云拖着腮帮子呆坐在床上,面对冷清的四周,陷入了沉思。

  从他来到廖府的时候就发现,府中并没有什么人,甚至都从未见过一个妾室。记得之前析木有说,当年廖家出事的时候,廖清风才七岁,如今十年过去,那廖清风现在应该有十七岁了。达官贵人家里,十七岁应该有女人了吧。

  廖清云也没个头绪,却又在意的很,于是决定叫个人来问一下。

  “来人!”廖清云看到门外隐约站着人,探着头叫了一声。

  门外的小厮听到有人呼唤,急忙进了门,回应道:“二公子,叫小的什么事?”

  廖清云将这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番,认出了是一直伺候廖清风的小厮,轻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奴才名叫张全。”

  “张全,这府里除了廖清风,还有什么人没有?”廖清云其实想问这府里有没有什么女主人,又不太好意思问。

  “没什么人了,在二公子回来之前,这府里只有将军和一些打理事物的下人。”张全毕恭毕敬的回答。

  “那我哥身边,就没有女人?”廖清云忍不住了,终于问了出来。

  “将军这些年不是在军营,就是在处理朝政,身边并没有女人。”

  “这怎么可能,一个都没有?”廖清云从床上跳了起来,他也是男人,知道男人是有那方面的需求的。

  “二公子”张全抬起了头,神色有些犹豫,不知道接下来的该不该说:“小的不是想冒犯公子,只是想告诉二公子,虽然您这些年过的不好,但是将军,也过的不好。”

  廖清云看张全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努力的隐忍,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太激动。

  “小的从小和将军一块长大,也和将军一起上山下河,顽皮淘气,看过将军被老将军责罚,看过将军在夫人的怀里撒娇,也看过将军贴在夫人的肚子上,轻声细语的期盼着弟弟的到来。”张全语气里有些哽咽,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不过那一天之后,一切都变了,将军不哭不笑不说话,每天只是拼命的练武。空闲的时候,会站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发呆。那棵树是老将军和夫人生前一起种下的,小的知道,将军是睹物思人,将心中的难过都说给了梅花。”

  张全一边说,一边胡乱的抹了把早已泪流满面的脸:“当听说二公子您被作为人质时,将军为了求皇上顾及您的安慰,在大殿磕了一天的头。当时大殿的阶梯上,全都是将军嗑下的鲜血,现在额头上还留着疤。”

  张全的话像是一把刀,扎在廖清云的心间。过去的画面,重现般的出现在他的脑海,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孩子,满是绝望的,一遍又一遍的将头嗑在冰冷的石阶上。看到一个孩子,站到梅花树下,看着花开花落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  一个人若是一夜之间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,廖清云不敢想。他可以接受本来一无所有,却无法接受得到后再被人夺取一切!一股莫名的寒意朝廖清云袭来,他突然害怕,若是有一天,周围的这一切失去了他会怎样呢?

  不会的,不会的,廖清风当年也没有抛弃他,以后更不可能。

  “二公子,小的谢谢二公子能回来。”张全突然朝廖清云做了一揖,“虽然将军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,可小的能感觉到,将军这几天是开心的,希望二公子一直陪在将军身边,让将军忘了仇恨吧。”

  廖清云看张全如此,知道张全的心意。他下床扶起张全,坚定的说的:“张全,我不能答应你,我不会让他忘记仇恨,因为那同样是我的亲人。但是我保证,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,陪他面对所有的一切。”

  说做就做,廖清云一边麻利的套上外面的衫袍,一边问张全“你知道哥哥平时爱吃什么吗?”

  “将军爱吃明楼的虾饺,怎么了吗?”张全看着上蹿下跳的廖清云,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。

  “当然是去买给他吃喽。”

  廖清云不知道怎么样能使廖清风开心,只记得自己不好过的时候,就想一想想吃的东西,或者去要吃东西的店门外闻闻味道,心情都会好上一点。或许这一点,对廖清风也有用。

  一路上,廖清云哼着小曲,朝着明楼的方向前进,路过一深幽的小巷子,想起了什么,停了下来。

  这条巷子往后走去,便到了当时给小豁牙租的房子的地方,如今过了这几天,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?

  廖清云朝巷子里走去,看到一个熟悉的旧的木门,快速上前,轻轻敲了敲。

  半响,门缓缓地被打开,一个寸头的少年站在门内,迎着阳光显得皮肤更加白皙,一双茶色的眼睛炯炯有神,在看到廖清云之后闪过一丝诧异。

  廖清云不认识面前的少年,也有些发愣,朝院子内望了望,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
  “一个人哥哥!”一个小丫头一头冲进了廖青云的怀抱,开心的笑道:“丫头好想你啊!”

  “小丫头?”廖清云看到怀里的小丫头扎着小辫,圆圆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笑,粉嘟嘟的小脸嫩的仿佛可以掐出水,差点没认出来:“小丫头,原来你洗干净,长得这么好看啊。”

  “当然啦,小丫头长大啦,要给一个人哥哥当妻子的。”小姑娘听到廖清云夸她,笑的更加开心。

  廖清云听到这话,不由得笑了起来,看着小丫头可爱的小脸,忍不住捏了捏说道:“那小丫头可要快快长大,才可以给哥哥当妻子啊。”

  “当然”小丫头仰了仰头,得意一笑。

  “对了,小豁牙呢?”廖清云才想起此行的目的“他有事出去了吗?”

  小丫头听到这话,嘿嘿的笑了起来,弄得廖清云一脸困惑。

  “咳。”旁边好看的少年轻轻咳了咳,慢悠悠的说道:“我就是。”

  “你!”廖清云指着少年,惊讶的大叫了一声,又仔细看了看,好想的确有几分小豁牙的影子,不过......廖清云看向少年的嘴唇,不顾他的诧异,一把捏开嘴角,直到看到一个旁边一个光秃秃的牙齿,才彻底相信。

  小豁牙一把扯下廖清云的手,有些恼怒的说道:“你还真是......!”

  “没想到还真是......”廖清云也有些不好意思,用手尴尬的挠着头:“你突然剃了头,容貌又这么的......总之,这事不能怪我。”

  “哎。”小豁牙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
  “当然是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啊。”

  廖清云想四处看看院子布置的怎么样,一转头,就看到三个七八岁的孩子站在远处看他。正是当时租房子时不在的几个孩子。

  “栓子,瞪眼,还有小结巴!”廖清云眼睛一亮,朝他们走去,看着每个人都洗的干干净净,和从前的样子相差甚远,不由得暗自感慨了一番。

  “你是?”三个孩子还没见过我这番样子,自然认不出我。

  “他是一个人哥哥啊,就是他帮我们租的房子。”小丫头跑上前来解释道。

  “是,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他。”小豁牙也走上前来,神色认真,转向头来看我:“谢谢这个人。”

  “不用不用!”廖清云吓得急忙摆手,真怕这些人给他行几个大礼,连忙转移话题道:“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
  “一个人哥哥!”小丫头一听廖清云发问,急急忙忙凑了过来说道:“豁牙哥哥可厉害了,它给老百姓们写信,赚了好多好多钱!”

  “你还会写信?”廖清云一听更加惊讶,没想到小豁牙平时冷着一张脸,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。

  “识一些字,赚些铜板铺贴生活用”小豁牙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向一旁,轻声说道:“你不是说,让我学个手艺,过生活么......”

  “哪里是一些,小豁牙哥哥认识好多字呢,还交了丫头几个字呢。”小丫头兴奋急了,迫不及待的拿起地上的树枝,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来。

  “一个人哥哥,你看这是什么字?”小丫头有些得意的问道。

  “不知道。”廖清云摇了摇头。

  “这是“梁”字,我来教你!”小丫头说完,又认认真真的写了一遍。

  梁?

  廖清云心里有些泄气,他不识字,只看地上的图案方方正正,,觉得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上了,不免暗下决心,回去也让廖清风教他。

  突然间,小丫头的肚子叫了一声,声音很大,安静的小院子里都听到了。小丫头瞬间红了脸,停下手里的动作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  廖清云知道是小丫头肚子饿了,就像廖清风对他那样,对着小丫头的头摸了两下,轻柔的问道:“一个人哥哥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呀?”

  廖清云带着小丫头,小豁牙,栓子瞪眼,小结巴,六个人一起,朝着大宁朝最有名的的酒楼前行。一进门,一位小二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。待看清着有些寒酸的几人,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
  廖清云看着这小二的反应,一阵反感,从怀里拿出了几点银子扔在小二怀里,大声说道:“还不快给爷寻个大点的雅房,好酒好肉伺候着!”

  “是是”小二看着银子,心里放心了,一路将廖清云他们领到楼上的房间里,没一会,就上来了一桌子的好吃的,鸡鸭鱼肉,应有因有。

  小丫头和其他几个孩子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眼睛都直了,可却又顾及着廖清云,只好眼巴巴的看着。

  “行了,你们一个个的和我还客气什么,吃啊。”廖清云说完,就撕了一个鸡腿,放在小丫头的碗里,见小丫头还盯着远处的鱼,小豁牙也夹了一块大的鱼肉,放在小丫头的碗里,眼里是少有的温柔。

  看着廖清云和小豁牙左一个右一个的给小丫头夹菜,对面的三人笑着开起了玩笑:“小丫头真是有福气,人人抢着给他夹菜!”

  小丫头听了栓子,瞪眼,小结巴的话,突然不吃了,而是端着自己的碗,跑到那三人的面前。下一秒,将自己碗里的食物放到了他们的碗里,语气坚定的说道:“丫头也给你们夹菜吃,这下,你们也有福气啦。”

  几人没想到小丫头会这么做,看着那纯洁善良的面孔,都鼻子一酸。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幸福的笑了出来,房间里充斥着美好的气息,久久散不去。

  酒足饭饱过后,几个孩子抱着圆鼓鼓的肚子,一脸满足的从酒楼了走了出来。尤其是小丫头,兴奋地拉着廖清云的手说道:“一个人哥哥,你以后要常常来看丫头,给丫头买肉吃!”

  “是啊”栓子一脸幸福的说道:“这次多亏了你,大伙才吃到了这么美味的食物。”

  “这算什么,以后你们想吃多少,小爷我都请得起!”廖清云见大家都开心,心里也高兴。

  天色也不早了,廖清云正打算让大伙回去,就看到丫头站在不远处的的一个小摊前,拿着是一个朴素的木头簪子发呆。

  “丫头,你喜欢么?”

  “嗯”小丫头点点头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一个人哥哥,这个木头簪子,你可以买给我么?”

  “当然可以,丫头若是喜欢,哥哥还可以给你买个银簪子,买个金簪子!”

  “不是的。”小丫头急忙摇摇头“丫头什么都不要,就要这个木头簪子。”

  “这是为什么?”一旁的小豁牙看着丫头认真的脸,也有些好奇“金银难道不好么?”

  “丫头的爹爹不喜欢丫头,要把丫头给卖出到青楼里去。丫头的娘亲不让,到了晚上,哭着塞给了丫头一些钱,就把丫头赶了出去,让丫头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小丫头仰着头,看着廖清云和小豁牙,接着说道:“娘亲当时哭的厉害,一定是舍不得丫头的。丫头经常看到娘亲带着这个木头簪子,一定是特别喜欢。丫头若是把这个木簪子送给娘亲,说不定娘亲一心软,就不会不要丫头了,对不对?”

  小丫头拉着廖清云和小豁牙,眼睛里全是美好,没有一丝不干净的东西。

  小豁牙看着小丫头眼里的期待,心中莫名的憋屈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他没发告诉小丫头她再也回不去了,也无法让小丫头理解他的娘亲不是不要她,而是太爱她。

  廖清云听了小丫头的话,拉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些:“小丫头,你不用去找娘亲了,她不会要你的。”

  小豁牙没想到廖清云会这么直接,有些气急,正打算给想丫头多解释一些,便看到廖清云拿起丫头手里的簪子,插到了自己的头上,然后笑着对小丫头说:“不过,你可以把这个簪子送给我,我保证,永远不会不要你。”

  小丫头本来有些伤心,眼睛里湿雾雾的,听到后面,不敢相信的问道:“真的?一个人哥哥,你不骗我?”

  “不骗你”廖清云低下头,温柔的看着小丫头的眼睛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  “嘿。”小丫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一把扑到廖清云的怀里:“一个人哥哥,我最喜欢你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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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院子门口。

  廖清云将小丫头送进去,一转头,就看到小豁牙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,眼睛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  “干嘛这么看着我,我脸上有花啊?”

  “不是”小豁牙低下头,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“你喜欢小丫头么?”

  “想什么呢,她还是个小姑娘”廖清云看小豁牙的反应问道:“怎么这么问?”

  “没什么。”小豁牙恢复了以往的冷脸,下了逐客令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  “嗨,你这人”廖清云惊叹于小豁牙的变脸速度“吃完小爷的饭转头就不认人。”

  看着小豁牙逐渐关上的院门,廖清云急急朝里面喊了一句“小豁牙,有什么事记得来廖将军府找我,我现在的名字叫廖清云!”

  还没等话说完,小豁牙的门已经关上了,让廖清云很是郁闷。一转身,隐约记得有什么事情给忘了,看着天边的红晕,才突然意识到忘了给廖清风买虾饺!

  “该死”廖清云一拍脑门,急忙朝明楼的方向跑去。

  此时,关上院门的小豁牙,背靠在木门上,想着刚才廖清云明媚的笑容,心里被触动了一下。

  “廖清云,清云......”
坐等桃花开 说:由于每章的情节或长或短,作者君表示不能保证每天都更新,遇到长一点的章节,作者君有时需要写两天,最然知道没什么人看(哭),但作者君表示会坚强,故事已经开始,就不能停下来了。   ps:作者君本来打算把丫头明天写死的,不过由于写到最后太喜欢这个角色了,就临时改变了注意,看文的亲们,你们喜欢丫头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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